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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”
那官兵唬得有些结巴,“还是大哥思虑周全,那咱们…咱们还是办好正事要紧!”
“是了——”
那将军恍若猛然惊醒,随即正色向我道,“丫头,你的身世爷们并不关心,本将军只问你,今日你从里四道一路走到长宁街,可曾见过一位身穿白衣,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公子啊?”
“公子?”
我假意疑道,“官爷说笑了,这深更半夜的,哪来的什么白衣公子,莫不是说书先生曾说的黑白无常吧?”
“什么胡话!”
那将军不耐烦的喝道,“你只说见没见过,少说那些个没用的!”
“没见过。”
我斩钉截铁道,“听几位说话仿佛是太子殿下府上的官爷,那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啊?敢是太子府遭贼,几位奉命出来捉拿?不对啊,这夜里这样黑,是贼也该穿一身黑才是,如何却是白衣公子呢——”
“——好了好了!”
那将军打断道,“既然不曾见过就不要饶舌,耽误了爷们执行公务,当心太子怪罪下来处置了你!”
我诺诺称是,那将军眼见再无可问,扫视着我的身后也不过几篓烂菜,只好带着人转身走了。
我跪在原地,只觉膝盖隐隐疼得钻心。
眼睛微微抬起,只等那些火光消失得远些才敢起身......
“好生厉害啊你!”
我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声吓得一震,大腿一软便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,“——我原只当你是个实心萝卜,还怕那几个当兵的几句问下来你便受不住要招,没想到你这么会骗人啊,说起谎来一句比一句真,我在里面都差点为你抹眼泪了呢!”
“你小点声音!”
我压低着声音猛扯着他的小腿急道,“好不容易打发走了,没得再被你给喊来就完蛋了!”
“不会不会,他们早走得远了。”
少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垂首才发现我仍旧坐在地上,立即蹲下将我搀起道,“哎,才夸你几句,怎的这便经受不住了吗?”
“夸我…?你这也叫夸我?”
我甩开他扶着我的手,冷笑连连道,“我再厉害也比不上你,第一次见面红口白牙便来叫人家娘子的!”
“哪里哪里,即便叫不得娘子,一声师父总是叫得的。”
那少年笑得开怀,“便是我自幼说谎成性,也没有连姑娘你说起谎来一咏三叹的好本事。
明明知道是假的,却怎么听怎么觉得真,这么算来,你倒是头一个让我甘拜下风的呢!”
“——你!”
我一时气结,却又不知从何骂起,“喂!
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!
说好了帮你打发了那些官兵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的,别是这会儿又要反悔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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