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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想着他以后就不是奴才了,可以体体面面地做人,不用和他似的再卑躬屈膝,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。
殷稷也没在意:“这次科举舞弊的案子,各家都牵扯其中,有人心虚,自然会生事,不奇怪。”
德春应了一声,看着手里的名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置。
殷稷瞥他一眼:“没问出些别的?”
“问出来了,他说是悦嫔派他来的,但奴才觉得不可信。”
殷稷一挑眉:“哦?怎么说?”
德春还没和殷稷说过这么多话,一时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朝蔡添喜看了过去,蔡添喜给他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好好说。
虽然任命诏书已经写好了,可要是德春没那个本事,殷稷随时都会改主意,毕竟这清明司现在还是个临时衙门,是成立还是解散,都是殷稷一句话的事儿。
德春不知内情,却看明白了蔡添喜的眼神:“奴才觉得越是他说出口的人越不可能,这私盗乾元宫的消息,不管成不成都是大罪,宫人们若不是让人抓住了紧要的把柄,绝对不敢做这种事,一旦做了,有把柄在也不敢将幕后主使供出来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,低下头略有些急促的喘息,冷不丁上头一声轻笑——
“你家的本事你果然学到了几分,人就先关起来吧,现在还不到算账的时候。”
德春听得一愣,什么叫他家的本事?
皇上是知道了什么,还是他心里有鬼想多了?
他全身都麻了一下,却不敢多问,应了一声就要退出去,可他刚转过身,殷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。
“薛京。”
德春猛地一僵,脑海里只剩了一个念头,完了。
刚才的话果然不是他想多了,皇帝都知道了,他知道自己是个逃犯,是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。
他浑身一软,跪在了地上:“皇上,干爹他不知道奴才的身份,请您不要迁怒他。”
殷稷“啧”
了一声,眼看着德春急得砰砰磕头,他眼底却都是不耐烦:“收收你这幅样子,朕要的不是一个废物。”
德春有些懵住了,他似是有些搞不明白眼下这是什么情形,求助地看向蔡添喜。
蔡添喜也不必再遮掩:“皇上早就知道了,没发作就是想留你一条小命,还不赶紧谢恩?!”
德春听话的再次磕头:“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
“别着急谢恩,”
殷稷懒洋洋开口,“朕把丑话说在前头,朕现在需要一把刀,一把只知道听话,不知道是非的刀,你扪心自问,你做得到吗?”
德春怔了一下才明白殷稷话里的意思,皇帝可以赦免他,可以重用他,但前提是他要绝对听话,对方要的是一条鹰犬,一条没有自己思想的鹰犬。
可他本就是穷途末路的人,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,他怎么可能不抓住?就算因此会出卖良知,他也甘之如饴。
他重重叩首:“奴才一定肝脑涂地,不负皇上期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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