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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越的目光忽然暗淡了些许,视线凝聚在匕首上,久久不散。
那匕首曾经伤到过她,划过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,有时动作太大,仍会隐隐刺痛,岑可宣却一直没有说,因为当初那一刻,她真正痛的,其实是心,身体上的疼痛,反倒被忽略了。
而眼下的寒越,显然是想起了那件事,开始心生愧疚。
岑可宣意识到这一点后,不禁暗自叹息一声。
明明伤在我身上,却还要我来安慰他。
这份体贴心思,连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,她张开口,“其实我……”
没事两个还未说出口,寒越已经接过匕首,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去溪边了。
岑可宣顿时哑然无言,觉得自己满腔的温柔喂了狗,溢满的温暖情绪又被堵了回去,她立马站起身,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:“我肚子饿了!”
寒越仍然保持沉默,没有吭声,背对着她在水边蹲了下来,十分麻利地翻转匕首,开始将那野兔子割段四肢,去了皮毛,开膛破肚,动作娴熟得仿佛一个天生的猎人。
他当然是个天生的猎人,猎杀的对象,可远远不止一只野兔子而已。
而此时的岑可宣,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点。
她只是觉得自己被忽略了,因而不甘了,扯大嗓子开始冲着他胡乱叫道:“我想吃鱼,要吃两条!”
喊完后累得气喘吁吁,寒越抬头看了她一眼,还是没有说点什么。
岑可宣丧气地坐了回去,终于不再大喊大叫了,心里面却凉飕飕的。
“要是哥哥的话,定不会对我不理不睬的。”
她酸溜溜地想着,小时候的岑子非,又不是没有为她抓过兔子。
那时倒不是为了烤来吃,而是小姑娘玩心大起,要抓来养,因而不能让它伤,也不能让它死,只能完好无损,活蹦乱跳地抓起来,这可为难做哥哥的了。
岑子非跟着那小兔子追了好半天,终于将窜来窜去小家伙给制服住,将其捧在岑可宣面前。
可任性的小姑娘搂在怀里看了半天,竟然觉得小兔子可怜,一松手,把它给放了。
当时岑子非仍旧勉强笑着,说可宣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姑娘,可是心里面,一定很无奈吧。
她陷在回忆里发着呆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,忽觉得眼前一暗,寒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她不明所以,寒越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,那是去了皮毛和内脏的兔肉,已经被清洗干净,整只串了起来,只是还是生的,肉质紧实,生火烤熟后便能吃了,兴许会很美味。
可是岑可宣想起他方才的不理不睬,却别扭地小声嘀咕道:“我要吃鱼。”
寒越倒没生气,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先拿着。”
她只好听话拿着了,才将接过来握在手里,寒越绕过她,去旁边树林子里去了。
透过稀疏的枝叶,他已经弯下身子,似是在拨弄什么,待岑可宣终于看出他是在捡柴火后,忙说道:“我捡了的。”
“你捡的那些不能用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说,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背。
岑可宣毫无理由反驳,因为事实确实如此,连生个火都不会,这令她感到些羞赧。
任谁也不会愿意承认,自己其实很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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