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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太后敲木鱼的手停了下来，她转头，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白衣男子：“你来了？”
白衣男子没有说话。
“听说他死了，他死的时候表情怎样？”
“爷爷走的很安详。”
“是吗？我以为他会走的很不安，没有想到，他那样的人竟然也可以走的这般安详。”此时，若是有人瞧见太后，定然会觉得惊艳，只因她的声音虽然平静，却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落泪无声，更加伤人！
“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，您还恨着他吗？”
“恨，为什么不恨？若不是他，我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？”太后说着，神情极为激动。
“爷爷他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太后笑了：“他倒是为你着想。其实，你不必来，你放心，我会按照约定，做完我最后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，您向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，我来，只是想看看您，姑姑。”
太后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似的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抓住了身后人的衣领，激奋地道：“够了！别用这样的神色看着我，也别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，当真是那个家族里的人，就连这神色都一样，你可知道，我有多讨厌这副表情？若不是背负这这样的身份，我何苦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那座冷宫里？”
太后说着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，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姑姑，我们的命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。”男子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老人，眼底多了几分悲悯。
“别跟我说这些狗屁大道理，我就是被这些大道理害了一生，我不过是一个女子，凭什么要背负这样的命运？”
男子缓缓矮下身体，蹲在了太后的面前，爱怜地轻抚着太后的头发：“姑姑不用难过，这件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，等一切结束之后，侄儿答应你，给姑姑自由。”
“结束？”太后自嘲一笑：“当真有结束的一天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男子无比坚定地道：“姑姑要相信侄儿。”男子说着，缓缓站了起来：“侄儿不能在这里久留，就先离开了，姑姑保重。”
男子说着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。
太后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眸光一闪：“言儿，若是将来，你得了这个天下，却失去了此生挚爱，你还会想今天一样，坚持要做下去吗？”
男子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抬脚继续朝前走去。
“出来了？”
听到声音，王言洺抬起头，看着斜依在树上的男子，默默收回目光，继续朝山下走去。
“你又何必去看那个老太婆？”
王言洺停下脚步：“她这辈子付出太多。”
“这话听着可真稀奇，谁付出的少了？既然生了这副血肉，就注定背负上这样的命运。”
“你有空来与我说这些闲话，倒不如去找找她，别忘了，你女人还在她手里。”
凤暮谨咒骂一声：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你这样戳我的心，就不怕我找到了那女人将她千刀万剐吗？”
王言洺一笑：“你若是有那个本事，请随便！”
“你真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不是不敢，而是不能。”
凤暮谨咬牙切齿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勾唇一笑：“你还别说，我还真有了她的消息，不晓得她何时又去了一趟千刃城，如今恐怕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，正往晋城赶呢？”
王言洺闻言，脚步一滞，猛然回头，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凤暮谨的身上……